似乎怕稍微用力就会惊扰了她。
皇后的脸越来越沉,桥南感觉空中似乎有刀光剑影。
她忽略掉,自顾自的说道:“桥南初见这瓷瓶,突有灵感,便做得一曲,若皇上有兴趣,桥南愿意当众献丑。”
“不用了……”
“好!快快弹来。”
皇后与皇上二人同时出声,只是一个森冷,一个热烈。
桥南浅笑应对,起身走到侍从替之准备好一切的露台上,上面正放着一只瑶琴,洗手焚香之后,端坐于琴前,其余人纷纷停箸,洗耳恭听。
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,
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,
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,
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。
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,
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,
你的美一缕飘散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。
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,
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,
在瓶底书凌隶仿前朝的飘逸,
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。
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……
琴声淙淙,歌声悠扬,淡淡惆怅。
转眸回瞬间,宫凌霸似陷入了魔怔,脸带无限悲痛和忧伤,平时严厉如鹰的眼神,此刻却如孩童般懵懂的迷失在歌声带起的意境里,那里似乎有他最想珍藏和惦念的东西。
坐在左下首位的宫凌止虞眼神炯炯,眨也不眨的看着桥南和她在琴弦上灵动的十指,与宫凌霸如出一辙的锐利眼睛此时也闪动着莫名的光彩。
正对面坐的太子一脸莫测的在宫凌霸与他桌前的瓷瓶之间交替,时不时还担心的看看自己苍白着脸的生母。
藩相脸无表情,眼神却有闪烁之态。
桥南十指带动最后一段悠长含蓄而又忧伤惆怅的乐符,用莫名感伤的情感重复了最后一小段。
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
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
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
“好曲、好词更是好声音!”宫凌止虞惊叹出声,“没有想到你除了会弹大气磅礴的曲子,还会弹这般委婉秀雅的曲子,这种风格倒是新颖得很。”
“御前才子不愧才情出众,这曲子确是让人想起心中的伊人。看来袁才子必定心中有个让你久久放不下的惦念,皇上,您说是吗?皇上、皇上……”
众人此时才发现宫凌霸不知聚焦在何处,这已经是他今晚第二次失神了。
轩辕浩天和小怡都不禁看向桥南,小怡更是不掩眼中的问号。
“啊……藩相,你刚才说什么来着?”宫凌霸终于回神,却是不明所以的看着众人。
“微臣正说袁桥南此曲、此词甚是优美凄婉,细听竟有楚楚动人之意。”
“呵,是啊。”宫凌霸长叹一声,“天下有才人如此之多,能像桥南唱得如此深情而又能唤起内心共鸣的怕是没有几个人了。”
不知这感叹是为这曲,还是为他自己。
“这种乐曲风格确实有趣,不似宫廷音乐那般冗长繁重,父皇既然觉得袁桥南唱得好,要不再让他唱一首?”宫凌止虞提议。
得,她快成唱小曲的了,看宫凌霸刚才落莫而忧伤的神情,莫不是她猜对了,也唱对了?宫凌霸私下寻这美人青花瓷,莫不是背后真有一段让他摧心的往事?
这美人青花瓷究竟何来历?子戒又如何找来的?还极力让她献上此瓶?
“嗯,今晚就免了吧?突然觉得困乏得很,还是改日罢。”说到此,宫凌霸脸上已经是掩不了的疲惫,起身扶着雕花龙椅道:“你们年轻人喜爱热闹就多玩玩,朕就先回宫了。袁桥南,朕改日再赏赐你,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想要什么……”
“皇上!”
“父皇!”
“陛下!”
众人惊呼,宫凌霸一阵晕眩,支撑不了身体,一下子倒回椅子上,惊得众人急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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