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住齐薇的左手,双双下到水里,一阵冰凉透心而来,不过,这个时节,天不算冷,一会儿,身体就适应了这水温。
目标是刚才冒水发出声音的地方,游到这个地方,一蹿头,没进水里,开始下潜,只听得耳边“汩汩汩”的水声大响,之后轻微的水声,上面夜色里的虫鸣鸟叫,一下子没了。
一开始,人始终要往上冒,齐薇甩开我的手,双手当桨,往水下面划,我也照着做,两个总算朝下面沉去,感觉背上背负着一个沉重的包袱般。我向着管子里喘着大气,担心地看了看手电筒,看到齐薇手上的手电,在水里一甩一晃还亮着。几层熟料竟然受住了这么大的水压。
当我们下潜到五六米深的时候,齐薇把左手伸了过来,抓住了我的右手。齐薇这时才把手电摆正,照下去,下面黑深深的,看不到底,到是在我们的脚下,有一个石崖,我们此时正处在这石崖的上面。
继续下潜,这石崖四米高的样子,我们沿着崖壁往下沉,石壁上,手指头大淡青色的卵虫,随着我们划动的水波,不停地蠕动。
我们一直下到石崖的脚边,这里是一米宽的石砍子,蜿蜒横伸。外面是接近七十度的陡坡。我正看着陡坡下面幽深的地方,一下间,我感觉手电光暗了一下,而后又亮了开来,随着阴影看去,原来是一条大半尺长的鱼,从手电光源处游了过去。
用左手指了指游过去的鱼,向齐薇示意。齐薇朝着那条鱼照过去,但见这鱼,是条红黑相间的大肚子鱼,花纹是横向型的,摆着宽大的尾巴。慢慢的离我们而去,却是又没走远,像是在这里寻找着食物。
观赏鱼。这鱼型鱼色我见过,仿佛像那些喂在缸里的,供人欣赏的鱼,我们这里通常叫作金鱼。在自然界里可是少见。
就在这时,齐薇用手肘拐了拐我,我顺着她的眼光看去,看到又有一条鱼在手电光口。
齐薇把手电光转了半圈,近距离地照在这条鱼的头上,我看到这条同样红黑相间的鱼头上,竟然没有眼睛。
十分诧异,我用右手肘碰了碰齐薇,左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。意思是告诉齐薇,这鱼没有眼睛。想确认一下。
齐薇转过脸来,看着我,点了点头。
这也太怪了,这鱼怎么没有眼睛呢?为什么不长眼睛?而且我还发现,这鱼根本就不怕我们人类,在我们周围,不紧不慢地游着。我四处找寻,在齐薇晃来晃去的手电光下,我看到了七八条这样的鱼,它们都在这里转着圈游荡,上下左右不过三米,和我们看到的第一条鱼一样,像是在找寻着它们的吃食。
正发愣这些无眼金鱼,我的右手突感空空的,原来是齐薇甩开了我的手,她面向我,用她的左手指着她的鼻子。
我不懂她的意思,此时她抬起左手,右手上的手电光照着她的面部,用左手拿住右鼻孔里的布条,但又没摘下来,只是把布渣松了松。而后耸耸鼻根。
看着她这一系列的动作,我算是懂了,她是要我闻闻水里的气味。我松了松鼻孔里的布渣,一小丝水进入鼻孔,用心嗅嗅,一下子,我不由紧张起来,上下找寻着,因为我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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