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这男子的眉宇间总是忧愁,像是心中总是压着一块大石头。
看的她心疼。
男子也只有在摩挲着那块翠绿的玉石的时候,才会露出些笑容。
“嗯,”周月心慌的别开眼睛,“你去忙吧。”
团绣应了一声,然后行礼告退。
只是在离开院子的时候,停住脚步,回首看过去。
正见着周月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团扇抿抿嘴,低下头,小步的离开了。
周月推开门,与房间外相比,屋子内的药味更加的浓郁。
周月小心翼翼的往里间走去,她现在很忐忑。
但内里的人好像听到了她的脚步声。
“团绣?我不是让你回去吗?”
男子虚弱的声音响起。
周月闻言脚步一顿,心想,刚刚见的那女子大概就是团绣吧。
她轻轻的吸了一口气,唤道:“是我,青盐。”
随着她的声音落下,整个屋子便都安静了下来。
周月眨眨眼睛,又叫了一声:“青盐?”
话音刚落,屋内便出现了东西落地的嘈杂声。
“青盐?”周月惊叫一声,顾不得心中的忐忑,向着那声音发出的地方跑了过去。
然后猛地僵住。
面前的男子摔倒在地上,身旁是破碎的茶盏。
男子的脸涨的通红,带着些难堪。
说实话,周月从来没有见过,这般虚弱的杜青盐。
所以这才愣住。
后又见着男子艰难的伸手,想要起身的时候,周月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扑过去,将对方扶起来。
身旁的男子好瘦……
周月的手指甚至都被对方咯的疼。
男子的发丝垂着,挡住男子的侧脸,看不清面目。
但是周身忧伤的气息,却是掩盖不了的。
周月将对方扶回床上,又顺手扯了一把椅子坐在床旁边。
杜青盐倚着身后的靠背,垂着头,不去看周月。
周月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开口道:“青盐……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,小姐。”身旁的男子突然抬起头,声音柔和,脸上甚至还挂着笑容,“还活着呢。”
周月嘴里的话一梗,一时间说不出来。
而与此同时,身旁的男子也愣了一下,紧紧的盯着周月的脸。
半晌才轻笑了一声,喃喃了一句: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周月此时正陷入自责中,一时间也没有听到杜青盐的话。
只是眼圈红了,吸吸鼻子:“我……都是我的错……我要是……要是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有说完,便被杜青盐制止了:“小姐您没有错。”
“只是我学艺不精,不能够保护好小姐,使得小姐受苦了。”他这般的说着,满脸的失落。
“不,这跟你没关系的!”周月急于去解释。
“只是以后,没办法再跟着小姐了。”杜青盐笑着说着,声音不大,轻轻浅浅。
“青盐,你还是可继续跟着我的!”周月摆手。
“不行呀。”杜青盐还在笑,可是周月看着却难受极了,“青盐已经是个废人了,再也保护不了小姐了。”
“我不在乎的!”
杜青盐眼中带着些难过,但是却依旧温柔:“可是青盐已经是个废人了。”
他见着身旁的女子周身的精气神一泄,茫然的看着他。
他心中疼痛,但还是又微笑的重复了一遍:“我已经是个废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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