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少年,或许也正因为是年纪还小,所以他也被她骗过,真的以为他只是一个骨骼娇小、面色秀美的小男孩儿。
那一年,她刚十五岁啊,却也已经到了及笄的年纪,所以她才像雏鸟一般有了飞出父母羽翼的机会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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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在驿路上。微服私访的他,假装伙计跟随在一个商队之中,在一间客栈之中邂逅了林家的商队。
那一夜,大漠里刮起“黑毛风”,客栈的四面全都被厚厚的毛毡重重垂下与外面隔开。客栈里面则燃起串串的红灯,辉映着昏黄的墙壁与穿行于大漠间、早就被风沙染黄了的旅人们的衣裳。
几伙商旅碰到了一起,彼此之间便开始拼起酒来。
他与蓝忆因为身份的不同,自然都是商队之中最想躲过拼酒的那一个。可是到了后来,还是被一众古道热肠的商队汉子们将他们各自从人堆里拎出来,摆到了一张桌子的对面。
喝酒,摩珈自是不怕。可是蓝忆那时候却紧张的小身子微微颤抖。
当时他还在心底暗自讥笑过他胆小,此时方才明了——因为她是女子啊……
摩珈推脱不过,只好礼让蓝忆定下规矩。
蓝忆红着小小的面颊,想了半天方说,“这样,我手里有十个铜钱,掷向空中,如果正面全都向上,那就你喝,我不喝!”
摩珈大笑。十个铜钱全都正面向上的几率会有,但是就算是赌博的老手,甚至包括他这样身有功夫的高手都不敢保证每次都能做到,于是便慨然答应,“好,那便如果有一半正面向上,也是我喝,小兄弟你不用喝!”
那一夜,屋外狂风呼啸,宛若到了天地末日;屋内却红灯高燃,酒香四溢。
摩珈面前的桌子上一共还有八坛子的酒,说也奇怪,蓝忆接连抛掷了八次铜钱,结果铜钱落桌,竟然八次全都正面向上……
在众人的惊呼里,摩珈只好一次次举起酒坛。直到喝到了最后一坛,他方才留意到嫣红的灯光里,那清秀的少年似乎眸子里有晶光一闪……
如今想来,摩珈不由暗暗微笑。
如果不是那夜呼啸的风沙,如果不是高高挂起的红灯,如果不是汉子们爽朗的大笑,如果不是——眼前那少年娇小、含着羞怯的微笑,他定然会发现这其中有诈……
所以当深夜里,蓝忆悄悄敲响他的房门,闪烁着黑曜石一般的眸子,将那十个铜钱全都展现在他的面前,让他看完全相同的两面时,他没有生气,反倒感受到了从没有过的快乐。
他摩珈生来世间二十年,还没有谁能用这般普通的把戏,当着他的面骗过了他去!
也或者——酒不醉人人自醉,他当年根本不是被那把戏骗到,而是被那个小小的人儿,迷住了吧?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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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下一更:12点。】
谢谢面具亲的鲜花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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