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夜越来越深。殷骛不住地向急症室门口凝望,记忆中好几次都是如此,荀服在病房,而他守在门外……
区别在于,这一次守在门外的时候,殷骛看上去可能更像是一个病人。他不住地咳嗽着,整个长廊都回荡着他咳嗽的声音,一下一下……
突然间,他感觉一股血腥味上涌,喉咙又咳出了一口老血。而他的脑海中回荡着医生曾经对他说的话。——你可能活不了多久了。
“这种慢性病毒起初不断损坏你的嗅觉味觉,等你真正察觉到生病了的时候,你的五脏六腑都在被病毒所侵蚀。”
“这个病,根本无从下手。”
“你的五脏六腑都在一定程度上收到了损坏。”
“能活多久根本说不清楚。”
“等到我们研发出治疗这种闻所未闻的新类型病毒的解药,那时候你的身体可能早就支撑不住了。”
殷骛猛地闭上眼,他感觉眼睛一阵酸涩,眼眶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只是睁开眼都会感觉很不舒服。
味觉,的确是他最早被吞噬掉的东西。
他常年忙于工作,对于食物的欲望并不大,东西好吃或者不好吃,他并没有什么感觉,生活上的不加注意,等到发现的时候,已经彻底晚了。唯一可以确定的是,给他下……药的……正是陈旭侃。
可殷骛现在一点也不在意那件事。——他的脑子其实都快要炸开了,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狠狠将他的脑袋填满了,然后他干脆将所有的一切都抹掉,只剩下,荀服。
他又一次祈求着。即便让他马上去死都可以……只要上天让荀服醒过来。
荀服经历过很多次身体暂时性休克的情况,导致一般的急救措施对他越来越没有用,他的身体表面上看上去和正常人没有异样,其实身体很多地方都在被损坏。
突然,门被人打开了,“病人已经没事了。”
殷骛猛地站起身,直接往病房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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