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就连心里乱糟糟的念头都被清空了一般。
只不过阿璃隐约还是感觉有些奇怪,为什么屋子里会有三张椅子,这兰因寺里不是只有慧真与哥哥吗?难道还有第三个人?
“阿璃,阿璃?”
忽然耳边传来的声音将阿璃拽了回来,阿璃慌忙转过头来,还带着一丝茫然,“啊!?”
“你刚才在想什么?”陆云生看着她问得很是认真,似乎并不像是随便闲聊。
被他这么一问,阿璃才猛然意识到,对了,她刚才在想什么,怎么她什么都不记得了?现在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。
阿璃立刻站起身来,跑到门口,直接将门给推开。
当兰因树映入眼帘的时候,阿璃总算是想起来刚才想要说什么了,“慧真爷爷,哥哥之所以会变成这样,是因为这棵兰因树吗?”
就算阿璃说着这话的时候,已经重新回到桌边坐下,她的眼睛也不敢离开兰因树半点,生怕看不到的时候又会像刚才那样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见她这般,慧真脸上闪过一丝说不清的神色,垂下了眼眸,说:“是兰因树造就了狻猊,兰因树自然会影响狻猊的一举一动,任何一个念头,任何一个动作。”
“什么!?”这显然不是阿璃所能想到的答案,她不知所措地眨着眼睛,“阿璃不明白,狻猊哥哥不是青岚的孩子吗?怎么会是兰因树造就的?爷爷一定是在骗阿璃。”
“贫僧也不明白兰因树是如何做到的。”慧真抬起眼睛,望着远处的兰因树,想起了当初捡到狻猊的时候。
“贫僧自师父圆寂之后,便遵从师命,守护这兰因树,并且不能让絮果从树上落下,若是落下,掉入人间,变回造成一场浩劫,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,贫僧师徒世代都牢记着絮果一旦落下,贫僧便会舍身接住,让那絮果将我们肉身吞噬,便能避免一场灾祸降生。”
阿璃听着这话,似乎明白了过来,“就像是刚才一样,对吗?慧真爷爷你被那黑影吞噬,让它吃你的血肉。”
“是的,那便是贫僧的使命。”慧真说得稀松平常,就仿佛只是吃饭睡觉这样的小事而已。
但刚才那画面阿璃看得真切,那样的痛苦怎么能是稀松平常呢,慧真是真的愿意牺牲自己。
想到这,阿璃忽然站了起来,走到了慧真的面前,恭恭敬敬行了个礼,“慧真爷爷,对不起,阿璃之前还一直以为慧真爷爷你是妖怪,是坏人,没想到爷爷你这么伟大。”
慧真俯身,将阿璃扶了起来,“乖孩子,不用道歉,也不用为贫僧难过,贫僧现在不是也还没死吗?”
他让阿璃重新坐下来之后,才继续说道,“但这兰因树自诞生之日,絮果虽不断从树上结出,可从未落下,已经千年了,贫僧以为,以后也会是这样,能看着絮果不断结出来,不断地消失在虚空之中。”
“直到狻猊忽然倒在了外头的莲叶之路上,那天兰因树不知为何,絮果结果的速度快了许多,好几枚果实都摇摇欲坠,贫僧都险些以为自己大限将至了,但到了夜间,絮果依旧没有落下,反而失去了光芒。”
“贫僧这才放心,走到了前面要将寺门给关上,结果就看到了狻猊倒在了外头。”
“这兰因寺非弟子根本无法寻见,更不能踏上这莲叶之路,狻猊是怎么出现的,怎么走过来的,没有人知道,就连贫僧也不知道,只知道他会出现怕是与兰因寺有缘,于是贫僧便将他扶到了院中。”
“哪知道第二天贫僧来看他是否还好时,他却不见了踪影,当贫僧到处寻找他之时,才看到他竟然站在了兰因树下,伸手就要去触碰那絮果。”
“贫僧急忙上前,正欲喝止,兰因树忽然摇晃,絮果便如雨般落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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