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见到我?”
顾弈脸色已经开始发白。
他忽然意识到一件极其严重的事情。
严重到无论是皇后还是自己,乃至是宰相,都未曾发现。
看似一直被针对被利用,一直受人摆弄为人鱼俎的皇上,其实什么都知道。
就比如这次行刺。
想到这里,顾弈蓦地问:“皇后,你住的院子,可是南边最大的那一间?”
“现在问这是不是迟了些。”贺兰絮轻哼一声,“是又如何?”
顾弈脸色更差。
他觉得不能在任由皇后这样无条件甚至无底线地信任皇上了。
从上次豫州围剿,到这次冬猎行刺,皇上一直都在把皇后一个人丢在刀尖上。
无论哪次,一旦事件超出预料,皇后都将面临灭顶之灾。
他双唇颤抖,张了又阖。
贺兰絮总算看出了他的不对劲。
“顾弈,你有什么瞒着我?”她神色变得严肃,“是关于受刺?”
“嗯。”又思索了半晌,他重重点头,“皇后……冬猎住的院子,你的那间,是皇上的。”
贺兰絮脸色一僵,嘴唇瞬间退了颜色。
“所以呢?”她嗓音都有些飘忽。
“南边的那间院子是皇上的,刺客……是奔着皇上去的。”顾弈打量着贺兰絮的神色,“除了皇上和宰相,无人能在冬猎前打乱院子的名单。”
他思索着,选了个稍微委婉的解释方式。
宰相意在沈如珩,临时换院子这种事,是万万不可能去做的。
所以在冬猎前临时换掉了沈如珩和贺兰絮的院子的这件事,只能是沈如珩做的。
贺兰絮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。
她脸上的血色已经掉光了,目光呆呆地看着院子角落的某一处,眼中轻微映出了些慌乱。
她现在的表情,甚至比以为一切是自己父亲所为的时候还要破败。
“所以……皇上知道这场刺杀?”贺兰絮总算理清了思绪,“他明知道有人要去他的院子杀他,还换了院子,让我住了进去?”
“嗯。”顾弈打算不再瞒她,至少该让她知道一切。
“还有一件事,属下不知该不该讲。”
贺兰絮已经想不到什么事能让她更难受了,她轻嘲:“说吧,还有什么情况比现在还糟糕么。”
顾弈顿了顿,咬牙道:“在豫州!在豫州的时候,属下没能联系上皇上!”
贺兰絮抬眼,眼中已经爬上血丝,“什么意思?”
“属下还没能找到皇上,就先被宰相召回宰相府了!”
顾弈不敢看贺兰絮的表情,却还是执着地要告诉她真相,“属下喊来的是宰相大人!皇上出现在豫州,不是属下所为!”
贺兰絮目光一颤,转了几圈,找不到焦点。
“可是他还是去了啊,他救了我。”贺兰絮像是抱住浮木般死死咬住这一点,“你也在,顾弈当时你也在,是他骑马带我躲开了建安王的追踪!”
“是!”顾弈说:“但皇上去那里,目的不是救皇后!是因为他一直留意着皇后的动向!他怀疑你联合建安王,是去围剿你的!”
贺兰絮脸颊的肉颤了几下,心间像是被人剪掉一块,“围剿……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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