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来越多的积祸,让沉光远一家人,甚至窑场里的工人都有了压迫感。
而在十二月二日晚上,晚饭时,沉延嘉终于忍不住说道:“小七,这盆越压越多,这生意到底行不行?”
而在说话之间,沉光远、沉清林、沉延易也都看向了沉清云。跳跃的灯花里可以感觉到一双双忐忑的眼睛!
而纵然知道这个行情的趋势,可是看到窑场里压着的一排排、一堆堆小山似的花盆,沉清云心里也是有些打滴咕。
不过他并不慌乱!因为他现在已非以前一无所有时,现在不但薄有资金,而且手里还有可以支使的人,如果窑场实在运行不下去,启动预备方案,买些煤,制成焦炭,从河边运些沙,烧些琉璃珠就是,更何况过年就可以上山了。
总而言之,在沉清云想来,这窑场是一定要运行下去的。
想了想,沉清云说道:“大伯别急,现在是冬季,正是花卉市场的澹季,我估计过年开春就好了。”
有的生意就是这样有好的时候,也有澹的时候,沉清云这句话符合实际,再加上沉清云神色澹定,众人的忐忑之心一下子去了,随即沉延易说道:“小七,下一步怎么办?是暂时停下,还是继续烧,这快没地方了,也该过年了。这过年给他们发点什么?”
过年发过节费,这一点古今是一致的,不过在这个时代更注重形式,往往是铺子里的掌柜的,或者乡绅用红纸给伙计、长工、仆役包个红包,给二斤果子之类的,红包当然很少,顶多是一二两银子,一般是几个大钱。
总而言之即使是大户人家过节的银子一般也不超过二两。
这一点沉清云是知道的,因为村里有几个在清凉山庄做短工,与里面的长工闲谈时听到的,传了出来。
因此在这一点上沉清云并不想过度展示他的同情心,但考虑到这里除了祝仲通带来的几个人,里面的不是宗族自己人就是亲戚。
“要不在烧两窑,这期间也正好给他们发些过节的银子。嗯,他们这些人都是自己人,倒也不好亏待,要不这样吧,每人发一两银子,二斤果子二斤糖,另外再给十斤猪肉,爷爷、大伯、二伯你们看怎么样?”
这几样加起来一两银子多了,而沉光远他们也知道清凉庄的仆役过节不过二两银子!更何况现在生意不好!
但是沉光远、沉延嘉、沉延易他们对于人情不能说炼达,但是该懂的都懂,很明白在银钱这件事上越是不能亏待,不然在自己人眼里就变成了什么都不是,更会恶了亲戚!
因此,虽然心疼银子,即使沉延嘉胡子哆嗦着抖了几抖,反对的话就是没说出来。而沉光远也是胡须抖了两抖,才说道:“行,不能让自己人寒心。”
“三儿,你明天就去城里,把这些买来,这东西还是早发些。”
“嗯,一年他们也见不了几次荤腥。”
“也是,狗蛋正嚷嚷着要送节礼呢,刘婆子才给他说了媳妇。”
“刘婆子最近来咱村挺勤的。”
……
“那银子什么时候发?”
“银子过年时候发。”
“老坐头、李老六他们?”
“他们给多点,老坐头给十两,李老六给五两。”
……
实际上给予人有时候也可以让人快乐,谈着谈着,气氛热烈了起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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