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、同进共退,如此才能在幽黯神主压迫下得以求存。
所以说既然奴婢的妹妹不知死活,那就让她去死好了,除此之外,奴婢还可以对陛下做出足够的补偿,让您真正感受到吾主的诚意。”
不待卫韬回答,她便接着说了下去,“至于补偿的内容,吾主自创的血海炼神之法,对于如何破开最后几道枷锁颇有心得,可以毫无缺漏交给陛下作为修行中的借鉴。”
卫韬沉默许久,缓缓摇了摇头,“血海炼神之法,不由得让我回想起已经久远的往事,也不知道你所侍奉的血狱神主,和当初的血海意志有没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奴婢也不知道有无关系,陛下如果有意,我倒是可以给您稍微演示一下血海炼神法的精意。”
伴随着一声悠悠叹息,虚空中茫茫血雾开始涌动汇聚。
尽皆没入她向上摊开的掌心,宛若无穷无尽,无休无止一般。
卫韬屏息凝神,深入观察。
在那只白皙细腻的手掌之上,大浪滔滔,奔涌不休,散发出朦胧梦幻的猩红光芒,仿佛真的孕育出来浩瀚无边的血色海洋。
将一花一世界,一叶一须弥几乎演绎到了极致。
看上去竟然和彼岸之门的那片金海,有着几分难以描述的异曲同工之处。
悄无声息间,她又抬起另外一只手臂。
刹那间又有虚幻迷雾涌现,内里神意盎然,充满灵动之意。
就像是具现之后的真灵神魂,在一掌之地的方寸间显露展示。
紧接着,两只手掌缓缓靠近,直至在虚空之中合为一处。
虚幻迷雾与血色海洋融为一体。
顿时引发纷繁复杂的各种变化。
最终形成了生死不休、循环不止的一尊血色圆盘。
圆盘开始缓缓转动,血色光芒映照四方。
其间仿佛有无数世界生灭,演绎显化出生命从诞生之初,到繁盛发展,再到腐败衰落,直至最终寂灭虚无的全过程。
成住坏空,生死轮转。
尽在这道血色圆盘之内显现。
但在卫韬的感知之中,这些都不是重点。
吸引他注意的,还在于一道若隐若现的气机,内里隐含着极度强烈的压迫感,就像是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即将从圆盘中心的空洞出现,直接降临在他的面前。
那里,仿佛是所有存在之物的终末,又像是所有宇宙时空开辟的原初。
卫韬眯起眼睛,目光没入缓缓旋转的那尊轮盘,又穿过中心空洞内仿佛无穷无尽的血色海洋,隐隐看到了尽头盘坐不动的一道模糊身影。
牠面目不清,体态不明,周身萦绕着冰冷寂灭气息,只是看上一眼便令人心生悸动,难以自持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或许在她展示血海炼神法,当那轮圆盘开始缓缓旋转时,时间的流逝便已经失去了应有的意义。
直到卫韬眨动一下眼睛,视线中忽然便不见了那道端坐不动,被寂灭死意环绕的模糊身影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仿佛无穷无尽的血色海洋,以及缓缓旋转的轮盘齐齐消失不见,就像是它们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“陛下看到了什么?”
她似是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。
听上去声音有些疲惫,还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感觉。
“如果没看错的话,我应该是见到了血狱神主。”
卫韬叹了口气,“牠端坐血海尽头,被寂灭死意环绕,不得不让人颇多感慨叹息,也不知道诸多修行者追求的永恒彼岸,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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