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爵打开手提包,从里面取出一把左轮,放在工作台的边缘。
“李西河,你想选择自己的人生,我理解你的决定,所以,如果你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,也许它能帮你。”
李维看着玛佩尔,忽然笑了起来,他的手抓住了左轮,沉甸甸的,弹仓里应该上满了弹药。
“诺曼小姐,谢谢你,我还在想该怎么道别。”
男人站起身,深深鞠了一躬,将枪放进大衣内侧的袋子里,走出工作室。
玛佩尔望着李维远去,大喊道:“我也可以帮你!”
可是李维消失在夜色里。
玛佩尔·诺曼慢慢蹲了下来,双手捂住脸,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。
……
走出诺曼庄园,李维的双肩一下子轻松了许多,他能感觉到来自内心深处的异样,全身每一处血管里的血液都在诉说着渴望。
渴血发作了。
诺曼庄园外是一条林荫小道,中间是石砖路,没有路灯,入夜后看起来相当阴森,偶尔还能听见来自远处的动物嚎叫。
李维的脚步沉重,他摸出了左轮,又藏进了口袋,手掌紧紧握着握把。
他不想变成喝血的怪物,也找不到抑制剂。
现在,他还能维持理智,还能选择自己的命运,保留作为一个现代人的尊严。
“你已经决定这么做了吗?”
一个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李维神情一怔,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,戴着黑色兜帽的女人从阴影中现身,缓缓走到他的面前。
他意外道:“梅琳,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清冷的月光下,女人掀开兜帽,露出那一头微卷的灰色头发,镀上了一层醉人的银色光辉。
“那位诺曼小姐不会欢迎我的到来,我又不想因为私闯民宅而去坐牢,所以只能在这里等你。”
梅琳的话让李维眉头紧蹙:“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?”
梅琳的独眼中闪过一丝嘲弄:“李西河,你已站在万丈悬崖的边缘,何必再做伪装,那位诺曼小姐好糊弄,可我早已将你看得透彻,你从乾国偷渡到安肯联邦,先入了瓦帮,再出现在新约克,中间还袭击过洛水公司的车队,这些我说的对吗?”
李维沉默了,他知道自己的伪装一定会有破绽,只是医院骑士团调查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,眨眼间就将他的马甲扒了个精光,只剩下最后一层。
可是他死期已近,现在扒出这些,又有什么意义?
梅琳的嘴角微微上翘,她甚至又向前走了两步,与李维的距离还不到三米。
“你不要靠近我!”
李维双腿僵硬,半点也不敢动弹,浑身颤抖,血管里流淌的血液沸腾般滚烫!
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了,只觉得手臂被人抓住,一阵刺痛,紧接着,清凉的液体挤进了身体,之后,他便昏了过去。
梅琳将空的注射器塞进随身小包,往身后喊道:“快来帮忙!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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