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在手里了,她神情莫名,似是挣扎,又好像痛苦,片刻,她突然开口,“萧二姑娘,我为了银子,把小姑子坑了,又反出婆家,你觉得我错了吗?”
她是坏人吗?
白二嫂想起婆婆骂她的话。
“错?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,白绣娘没给你活路,要让你和你的孩子们,给她做一辈子苦力,你不愿意,有什么错的?”
“你只是个嫂子而已,没有那个义务。”
【哪里有压迫,哪里就有反抗嘛。】
萧娆笑笑。
白二嫂怔怔听着,似乎得到些安慰,恍惚的神情也坚定下来,“二姑娘,多谢你,你是救了我和我的孩子们,我真的感激你,所以多嘴提一句,白绣娘不是个讲理的,此番变故,她绝对不会内疚,不会反省,反而会怪你挑破。”
“你小心些吧。”
她欠身叮嘱,随后断然离开。
并且,在未来的人生里,没有理会白二郎哀求道歉,和娘家人的苦劝,毅然而然地买了田地,再三年后,遇着个丧妻的小商贩,两人情意相投,订了婚事。
白二嫂带着一双儿女嫁人,婚后日子虽偶有波折,难免吵嘴,却再没有烦人的小姑子。
算是求仁得仁了。
——
完全不出大河村中年妇女们的预料,罗、贺、白的事,确实够三百个人讲究一年的。
最近村里到处都是他们的烂事,甚至已经渐渐扩散,开始往外发展了。
贺志勇因此倒霉。
他挨打很重,半个月没起来炕,当然不能进县上班,偏偏,他那点花花事倒是传过去,还让县尉给听见了,这位是主管县内武职的,刚好是贺志勇上司的上司。
县尉性格很仗义,风流之事,他不关心,但贺志勇忘恩负义,救命之情都能背叛,他觉得此人不可交,于是,一声令下。
贺志勇被县衙驱赶。
他丢了工作。
贺家人哭天喊地,全家几辈子,好不容易出了个穿官衣儿的,可祖宗光耀没半年就完了,贺父贺母恨白绣娘恨得直咬牙,不管贺志勇怎么哀求,都不肯接纳白绣娘,反而隔三差五来萧家,求萧娆原谅贺志勇!
他们说:“我们只认娆儿一个媳妇儿。”
对此,萧大虫和李四妞的反应,是想啐他们一脸,不过,因为小女儿认真跟他们谈过,想准备谋算些什么,若是成了,他们能得个绝好的好女婿。
老两口很疑惑,想问吧,女儿不说,只道事情没成,免得他们失望,老两口只能做罢,冷着脸哼哈应对贺家人,给他们不退婚的希望。
两家就这样拖着。
白绣娘受不住了。
她的伤本就没有贺、罗两人严重,眼下早好了,天天听村人的闲言秽语,爹娘唉声叹气,二哥见天往外跑,去找二嫂,大嫂也因为弟妹跑了,没人分担干活有些意见。
只要她出房门进院里转转,邻居就扒墙头看她笑话。
白绣娘天之娇女啊,哪受得了这个气?
这一天,她跑出家门,偷偷叫了贺志勇出来,两人见面,自然好一番亲蜜诉苦,又商量着找萧娆她退婚,于是一路打听,知道她在田里干活,干脆找了去。
远远的,他们看见萧娆站在地头,似乎在跟人聊天。
“那,那不是我三哥吗?”
白绣娘一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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