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楼,我放了齐姑娘,所以,我自认齐姑娘此次不会派人拿我。”
“殿下果真是个妙人。”
“齐姑娘有话便直说吧。”
“岚月今日追殿下出城,只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哦?”
宁凡的神色带着几分讶异: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倘若战场之上,我大焱兵败,可否请殿下留我爷爷一命?”
“战场之上,刀剑无眼,况且,齐帅乃是我大禹的心腹之患,岂能放虎归山?”
“齐姑娘又怎会认为,大焱一定会败呢?”
齐岚月微微摇头,怅然一叹道:“天命已定,大焱之败,早晚之事。”
“齐姑娘也信那虚无缥缈的天命?”
“当然不!”
齐岚月眸子中闪着一抹复杂,轻叹道:“我从大漓回归之后,曾暗中去过一次大禹。”
“也曾去过淮南三郡,尤其是在灵州,当真是大开眼界。”
“称之为万象更新也不为过,可我大焱,朝堂之上,阶级固化,陛下虽有雄心,却无雄才,民间百姓这些年来,早已对朝廷痛心疾首。”
“可饶是如此,朝中衮衮诸公,却尽是为私谋利,一个个目光短浅,固步自封!”
“反观大禹,朝中风气蒸蒸日上,民心可用,日益富强!”
“此大世之争,或许大焱早在多年前便已经败了。”
听到齐岚月的一番见解,宁凡的眼中也是露出一抹敬佩,能以一女子之身,却将形势分析的如此透彻,着实不简单。
况且,这位齐姑娘可不仅仅是一位世家子弟,更是玄妙宗的弟子。
“殿下,若是我齐家愿意归附大禹,可否留我齐家一条活路?”
“齐家?”
宁凡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姑娘,微微摇头道:“据我所知,齐帅一身风骨,绝非贪生怕死之辈,齐家更是世代忠良,岂会做那卖国求荣之事?”
“殿下看的透彻,若是爷爷会答应的话,今日就不是岚月前来见殿下了。”
“至于卖国求荣,以岚月看来,大世所归,必为一统!”
“只要天下百姓能免除战乱,能够安居乐业,这天下之主是大焱或是大禹又有什么区别?”
“昔年,大焱太祖也不过是从大隋手中窃取了天下,而大隋之天下也并非自古而来。”
“故此,这天下从来不是一家之天下,人人可取而代之,凡民心所向者,皆可为帝称尊!”
“说的好!”
宁凡也是忍不住赞叹道:“区区女子之身,却有如此见识,当浮一大白。”
“不过,你言齐家愿意归附于我,又能如何助我?”
“齐家乃是将门世家,岚月并不能执掌齐家大权,不过岚月手中有一些关于焱龙卫的情报。”
“可否换齐家一条生路?”
齐岚月嘴上虽然说着,手上却是没有丝毫的迟疑,直接从袖中取出一册厚厚的名录。
宁凡并未接过,而是一脸认真的看着齐岚月:“你可知,将此名录交于我后,齐家可就再也没有回头之路了。”
“齐家的世代英明,毁于一旦不说,齐帅和齐家一干人,都会被打上背主求荣的名头?”
“自是知晓。”
齐岚月的脸上也是露出一抹复杂:“爷爷他们将名声看的比性命都重,岚月虽然不理解他们的愚忠,却是敬佩他们的风骨。”
“因此,这骂名,让我一人来背便是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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