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少征闻言悄悄拉了一下她,萧苓白却不在乎。她这番话,就是说给穆王听的,他不过是个废物,只因出身高贵,才有些脸面。
可谁都知道他无权无势,只是个半死不活的空壳子,自己却是萧家嫡女,等爹爹再往上升一升,身份也水涨船高。
往后,还不知道谁向谁低头呢。
“这话……”
萧初容拖长了尾音,满眼戏谑,“这话从何说起呢?我家王爷自始自终不过是提醒萧小姐谨言慎行罢了,可萧小姐不领情也就算了,怎么改话里有话,倒打一耙?可想是世风日下,人心不古,好心没好报啊。”
她兀自摇摇头,似乎在说着萧苓白的自私愚蠢。
可“我家王爷”几个字虽然随着那一大段话飞进了燕云穆的耳朵里,但当真让他记下的,却只有这区区几字。
并且反复循环,难以忘怀,最后被他默默嚼碎在唇齿间,掩藏于心尖上。
“颜榕,”萧初容忽而正了脸色,“如今有人胆敢对王爷出言不逊,你说该怎么办?”
颜榕上前一步,道:“应掌嘴。”
萧苓白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颊,止不住地往段少征身后躲,“我只是实话实说,何来的出言不逊?难道王爷连真话都听不得了?”
“萧小姐容貌迤逦,若是被掌了嘴,岂不是大煞风景?”奇怪的是萧初容居然也摇头。
随后她微微俯身,像是安抚一般道:“后头的好戏还需萧小姐参与,王爷这责罚不如留待以后?”
燕云穆并不在乎这些,比这更尖锐,更恶毒的话语他都听过。
“你决定便可。”
就在萧初容和燕云穆入席后不久,萧苓白等人姗姗来迟。而萧苓白和段少征并肩而行,脸上都带着温柔的笑意,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,必定会以为她们恩爱依旧。
离得远,萧初容并不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声,因而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。
“苓白,这样真的可以吗?”
段少征察觉到或光明正大,或隐晦揣摩的目光,他的慌乱甚至比萧苓白还要多。
萧苓白借着给他整理衣裳的动作开口道:“若是不这样,你和那莫巧儿就是同伙,你想身败名裂吗?”
自然是不想的。
段少征定了定神,这一切不是他的错,而是莫巧儿撒了谎,让他误以为她和苓白能和睦相处。
两人做着你侬我侬的戏。
可惜女眷之中有太多人已见过方才的好戏,就连萧伯远都听到了风声。
此刻他作为东道主,碍于颜面不得不做出欣喜的模样,可紧盯着他的萧初容却发现了他藏在眼底的暴怒。
想来也是,今日毕竟是他的寿辰,结果被莫巧儿给搅和了一番,不光是作为当事人的萧苓白和段少征,就是整个萧家都躲不过旁人耻笑。
赵婉挂着端庄的笑容站在萧伯远身边,萧苓白和段少征亦分头入席。
眼看着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上,萧伯远才道了些场面话。
突然,一个惊慌失措的丫鬟闯入席中,惊叫道:“启禀老爷,夫人,那疯子她……她死了!”
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从萧初容的喉咙中溢出。
她唤来颜榕,吩咐着:“待会儿你趁乱将这东西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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