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安轻轻地牵住男孩的衣袖,把他从门后拉了进来。
“大家看,谁来啦?”女孩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话,注意着大家的反应。
短暂的一片静默。
“阿信,你来了。”房间最角落的男孩开口了,语气却是意外地平淡。
就像是章信的出现,并不怎么受欢迎。
“欸,小柏你那什么语气啊,好像章信来得很不巧似的。”晨安努力地缓和气氛。
叫小柏的男孩扯了扯嘴角,拿起桌上的杯子一饮而尽。
大新见形势不对,赶紧站起来打圆场,“好啦,阿信能来是好事啊,更何况我们这一顿是给阿风饯行的,大家开开心心的,好不好,阿风,你也说点什么啊。”
大新用胳膊肘捅了捅一旁的阿风。
阿风垂着头沉默半晌,“那你为什么都不联系我们,给你打电话,也不接。”
很明显,他说的“你”,是章信。
面对着这一屋子的昔日好友,章信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了童话故事里的小人国国民,不断地缩小,再缩小,一直低到抬不起头来。
算自私么?
为了能在单纯的环境中生活,对昔日的伙伴置之不理。
还是愚蠢呢?
以为这样,就真的能跟过去一刀两断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章信声音沙哑,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?我现在要出国了,大概大家以后都见不到面了,你现在轻飘飘一句对不起,就能安慰我们吗?还真是天真。”阿风一拳头捶在圆桌上,震得杯子里的橙汁洒出来一点。
章信心里一点点筑成的铜墙铁壁,突然就土崩瓦解了。
还想要求得原谅么?
未免太天真了。
男孩倒退一步,垂着眸扫过一旁的晨安,“我想起来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不等女孩说些什么,男孩已经踉踉跄跄地夺门而出。
却在饭店门口,被抓住了冰冷的手。
“章信,回来。”女孩声音里燃烧着火焰。
“他们没有恶意,你知道的,打打闹闹的粗人嘛。”
章信回过头去看晨安,她闪亮的眸子里映着自己悲伤的脸。
短暂的迟疑,便任由着女孩把自己拉回了包间。
“阿信刚才不舒服,我带他回来了。”
男孩子们大概没有想到章信会突然离场,这一刻,房间里还是一片沉默的讶异。
“走了就不要回来啊。”一向冲动的大新还在不爽。
“徐诚新!”晨安怒气冲冲地瞪过去,大新立刻闭了嘴。
一直没有说话的小宫,突然笑出声来。
众人有些不解地望着他。
男孩抿了抿唇,“晨安,你还是那么保护阿信,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弱鸡了欸。”
大家都笑了。
高一刚开学的时候,章信清瘦安静的样子,大家都还记忆犹新。
而晨安当时冲进教室的告白,也让人印象深刻。
明明才不到一年,可看看现在的两人,真有恍如隔世之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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