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情,聊边疆战乱。
江继祖似是有些醉意,拍着方恒的肩道,“你比我儿年龄要小,却比他还要优秀,无人提拔都坐上了小队长的位置,若是有心提拔还了得。”
“我与老方也算是故交,他的孩子我自不会袖手旁观……只是你父这些年也有不少旧部在北疆,为何不见你联系,也不见你寻求帮助?”
为什么呢?
起初是为了躲避方家,为了不被方家发现行踪,后来就想踏踏实实地保卫边疆,别人能够从普通士卒做起,他方恒也能。
若是蒙了父荫,总有种投机取巧之感。
方恒性子直接,也不怕江家还有个江承愿,老实交代出心里话。
姜笙在旁边听地都直咂嘴,为三哥的直来直往感到忧心。
却不想江继祖哈哈大笑,愈发欣赏这位小将,“你说得对,想要成为大将军,就得从士卒做起,就得忧天下之忧,苦平民之苦,只有真正从基层走上来的将军,才能带领大渝王朝打出胜仗,驱逐鞑虏。”
“无论老方还是我,又或者几个带兵的副将,全都是从普通士卒做起,没有进营帐就直接做队长,直接当将军的。”
方恒在旁边直点头,心中起了敬畏和佩服。
“只是……”江继祖突然语气一拐,“单凭你自己的力量,想要做到将军恐怕要十数年之久,如果你有能力有本事,哪怕靠着关系擢升快些,也不过是早点保护百姓,早点守卫边疆,是也不是?”
方恒一愣,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他已经熟悉了小队作战,再打下去也不过是疲劳重复,可第三大队的队长又岂是那么容易当上,将军更是远在天边,可望不可即。
“做武将的心思都直率,也最厌勾结手段,但是小方啊,说到底我们都是为了保卫家国贡献力量,如果能够早些帮助受苦受难的百姓,早些驱赶走凶残可恶的鞑虏,哪怕使了些捷径,也是可以理解的。”江继祖意味深长。
饭过三巡,将军起身,摸了摸闺女的头,要她好好休息。
方恒呆坐在原地,好像接受了波心灵的洗礼,又好像醒悟了自己该走的路。
“我想,我应该寻找方家旧部了。”他看向自己的兄弟们,“方家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,无声的硝烟即将升起。”
“确切的说,方家早就知道你是我们的三哥。”长宴语速缓慢,“从前我们总以为方家换试卷,是盯上了大哥的才学,今天才发现想岔了。”
方远能够用一年的时光苦练出许默的字迹,可见颇有几分毅力,也许他拿不了会元,但过个会试并不困难。
他们换走许默的成绩,更大的原因是为了卸掉方恒的臂膀。
他们害怕方恒崛起,害怕方恒朝中有人,害怕方恒从北疆杀回丰京来。
“原来是我害了大家。”方恒来不及自责,握紧拳头,“小五你说,让我来试探方家的底牌,到底要怎么试探?”
既然已经跟方家势不两立,那就干脆针对到底。
看看到底是老牌的世家厉害,还是优秀的少年们更强。
“不急不急。”长宴眯起眼睛,“这段时间大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,我们……要等会试结果。”
方家方远,到底能否过会试,到底能否拿下贡生身份。
他们拭目以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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