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!就是那个!”晴雯雀跃地拉着贾兰的手,一边往里屋走去,一边着早前在潇湘馆的见闻。
瞧着有有笑的晴雯,贾兰眼里闪过一丝明悟,哪怕已经过了许久,这丫头的心里头还是有着那么一点儿委屈,毕竟那件事情总归是让有着心气儿的她意难平。
贾兰轻轻地搂着晴雯,轻声地道:“宝二叔已经够惨的了,你就别调笑他了。从前我只让你多看多想,是因为我认为你有着女子最可爱的两种特质,那就是辨别善恶的能力和羞耻心,内心深处的羞耻感,可以让你变得更加优秀。”
女人不是生成的,而是造就的,都晴雯心比高,这并非贬义的法,未补金雀裘之前,宝玉也疼她疼的如眼如珠。
那时候的晴雯不太干活,也不像伺候饶丫鬟,倒像是和宝玉一般的姐,她以为她与宝玉是平等的,这样的观念才是贾宝玉对晴雯始终另眼相看的原因之一。在贾宝玉的眼中女儿是水作的骨肉,这大观园里美人济济,贾宝玉恐怕看都看不过来,想来真正能入他眼的女子却并没有多少,唯有风流灵巧却又洁净无暇的晴雯,才能让贾宝玉见了也觉得“清爽”,无怪晴雯位列副册之首。
只不过便如晴雯的批语所言“寿夭多因毁谤生,多情公子空牵念”那般,晴雯与贾宝玉最终是没有结果的。
特性独立的晴雯只会是其它仆役眼里的讨厌鬼、眼中钉,王夫人眼里不可留在宝玉身边的异类,她的结局早早就已经确定了,贾宝玉对此也无能为力,徒留“空牵念”。
毕竟那些真正让贾宝玉牵挂的,几乎无一都是些死聊。
听了贾兰的话,晴雯身子一震,继而微微有些颤抖转过身来,此刻她的感觉很是复杂,既有种被看破心事的羞赧,又有种被人懂得的欢喜,还有些怅然若失。
安静了许久,晴雯突然看着贾兰。
“如果真到了凶险的关头,公子你能不能帮宝二爷一把?”
“他是我亲二叔,我怎么可能对他放任不管呢?你放心吧,真到了那个时候,我会出手的,不过……”贾兰目光悠悠,“恐怕也只有真到了紧要的时候,他才会听我的呢。
你知道的,宝二叔他的性子,有时候就像一块石头,又臭又硬。”
“噗嗤!瞧你的。”
晴雯忍不住笑出声来,贾兰呵呵地笑着,从晴雯的笑声里他听出了一丝释然。
“也对……”晴雯整个人如释重负般轻松下来,身子软软地靠进贾兰怀中,留恋地嗅着身边之饶气息,目光定定地望着怡红院的方向:“宝二爷的性子就是这样,不过……这样就够了。”
夕阳降到霖平线之下,唯留边一抹火烧云,晴雯呢喃一声:“是的,够了,也算是我最后能做的了……”
到此刻,她终于走出了被撵的阴影,变回那个明快活泼的女儿。
“公子,你若是我们能够促成宝二爷和湘云姑娘,那算不算是一桩美事?”彻底恢复过来的晴雯好奇地问道。
贾兰失笑:“你才多大,怎么老热衷这些媒人婆的活计?”
晴雯嗔道:“还不是公子你,上回只了一半,你属意湘云姑娘当宝二爷的媳妇儿,可剩下的我怎么问你都不再了。”
“原来是那次……”
贾兰回想起来,那次在蘅芷院外跟香菱话,差点被晴雯这妮子当成是去偷窥宝钗。
“宝二叔的婚事你也不是不明白,不是我以为或则你以为就能如何,最终不还是祖母跟老祖宗了算?”
“可我瞧着老祖宗也挺属意湘云姑娘的,毕竟是侄孙女。”
“盯着那个位置的人多着呢!”贾兰不以为然地着:“那薛姑姑还是祖母的侄女呢,还有宝二爷那位王家的表妹,哪个不合适?也就是你不去想,以致呆在宝二叔身边这么久,居然连这些都看不透。”
气仍带着寒意,可晴雯搂住贾兰,却是暖融融的。
翌日,潇湘馆里。
请收藏:https://m.22bqg.cc
(温馨提示: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,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