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刻钟后,小竹桥以东六十步外,一万两千余流寇蓄势待发,一千余名百姓在小河前瑟瑟发抖,镇内的火光照亮了小竹桥外的河面,流寇对面的官军紧张的注视着对岸的情形。
呜呜呜一阵嘹亮的牛角号音响起,千余百姓排成一个宽五丈纵深十余步的方阵,战战兢兢的向河边走去,一千身穿棉甲的流贼排成一个同样大小的方阵紧随其后,雪亮的刀身反射着映出镇外的火光。
一千身穿棉甲的刀盾兵身后是两千无甲的弓箭兵,弓箭兵排成一个五丈宽纵深二十余步的方阵,紧紧的跟在一千身穿棉甲的刀盾兵身后。
弓箭兵身后是八千无甲的长枪兵,排成一个二十丈宽纵深一百五十余步的方阵,两百马兵散在方阵两侧。
千余百姓向前行进五步,距离河面还有五十五步,突然之间河对面距离河边十五步处,一声大喝响起:虎蹲炮放!
几乎与此同时,流寇阵营一声大喝同样响起:两百弓箭手,抛射!
轰轰轰十余门虎蹲炮发出怒吼,数百枚石子急速的向河对面飞去。
崩崩崩如弹棉花一样的声音自弓箭兵方阵响起,强劲的弓弦将两百支轻箭轻易的抛向天空,轻箭迅捷的飞过两丈余宽的河面,携带着呼啸的风声,一头扎进河对岸的虎蹲炮阵地当中。
啊啊啊一声声惨嚎自百姓方阵中响起,数百枚石子自河对面呼啸而来,击中了十几名衣衫褴褛的百姓,百姓方阵一阵骚乱,人们本能的转身向后逃窜,噗噗噗十几颗人头自刀盾兵方阵的前排飞起。
飙飞的鲜血如喷泉一样,喷溅三尺余高,与此同时,刀盾兵方阵中如山的吼声响起:后退者死,游过河者活命!当百姓方阵的十几名百姓被虎蹲炮发出的石子击中,流寇的两百支轻箭也飞过河面,一头扎进了对岸的虎蹲炮方阵当中。
噗噗噗绝大部分轻箭被盾牌挡了下来,八九支轻箭却射入了炮手的皮肉当中,一时之间,三门虎蹲炮哑火了。
百姓方阵再次前进五步,距离海岸只有五十步了,河对岸虎蹲炮阵地再次发出一阵轰鸣,砰砰砰一连串的石子撞肉声响起,近二十名百姓被击中,十几人当场倒地,百姓方阵又是一阵大乱,随着噗噗噗的人头飞起声,百姓方阵再次向前。
流寇弓手又一次射出两百支轻箭,河对岸四五名炮手再次被流矢射中,两门虎蹲炮失去了操作的炮手,变成了一堆废铁。
一刻钟后,河对岸虎蹲炮手尽皆挂彩,十几门虎蹲炮全部哑火,百姓方阵也来到了河边,三百余百姓伤亡,流寇将三百多具尸体和受伤百姓,尽皆抛入河中,当三百多具尸体和受伤百姓全部落入河中之后,竹河断流了,一声声嘹亮的牛角号声响起,流寇发起了冲锋。
弓箭兵在后掩护,刀盾兵在前,长枪兵次之,马兵再次之,与此同时河对岸三千官兵已经列好了阵,双方弓箭手你来我往,崩崩崩的弹棉花弓弦震动声不绝于耳
突然之间,一支流矢命中了张令咽喉,噗通一声张令仰面栽倒,旁边的亲兵痛哭失声,纷纷跪倒在地,张副总兵死了,不知谁的一声大吼,整个张令所统领的队伍瞬间崩溃了,近两千人亡命狂奔
秦良玉带着亲兵,拿起长枪接连捅死了十余名溃兵,却于事无补,只能带着石柱兵独自奋力鏖战,血腥的气味愈发浓烈,白杆兵的衣甲渐渐染红,天边也露出了鱼肚白。
两军在竹河岸边奋力厮杀,从清晨杀到正午,四千余具流寇的尸体铺满了整个镇外的河道,两千白杆兵伤亡殆尽,十几个悍卒护着秦良玉且战且退,众人瞅准一个机会,杀退眼前十余名敌人,迅捷的翻身上马,打马向石柱狂奔而去。
火红的太阳下,十几匹向北而去的战马,马身上不断的有鲜血汨汨而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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