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蓬莱阁的想要将你换回去,呵,别忘了我们已经攻陷了其他几城,就算他们不给,我们还不会去别处自取,”阿木尔狠狠地剐了叶粢一眼,目光机充满了嘲弄。
叶粢被阿木尔一瞬间的变化惊了一下,这几日的相处下来,她发现阿木尔并非传言中的那般蛮横无礼,虽然面上对人冷冰冰的,然而实际上对他手下的兵极好,这几日他虽然没法子帮上一帮,可是也是实打实的没有睡过一个好觉。
“你要重新从附近几个城里夺取药材?”再次让百姓经历被蛮人杀至家门口的惊慌恐惧,叶粢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到的,如今这几个城里的百姓死的死,逃的逃,不得能逃的家中粮食也别劫掠一空,已经是惨不忍睹,如何还能让他们再次经受一次恐慌?
阿木尔听出了叶粢口中的急切和不忍,目光又冷了许多,他不顾男女授受不亲,一把抓起叶粢的衣领,蛮横地逼着她仰头看着自己,他目光森然,一字一句,“怎么?心疼你大姜的百姓?不是我不愿意放过他们,而且蓬莱阁里的那群道貌岸然的人,逼迫着我再次对你的同袍挥起屠刀。”
他说出“挥起屠刀”四个字的时候,几乎是磨着后槽牙,挤出这几个字的,在叶粢眼里,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狼,朝她露出尖锐的獠牙咆哮着。
叶粢忽然笑了,笑容里惨白无力,她缓缓道:“我愿意书信一封给叔叔,我自愿留在南羌,只愿蓬莱阁看在救人一命的份上,将城中的药材送与你。”
阿木尔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叶粢已经妥协了,可是看着她有些凄惨的笑容,他的一颗心仿佛被什么狠狠抓住,像是快要瞬间被捏爆了似的剧痛,“你……愿意留在南羌?”他的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,就那么狠狠地瞪着叶粢,像是要把她看穿似的。
叶粢勾了勾嘴角,却笑不出来,她突然好累,身心疲惫,她有气无力地点点头,言不由衷,“只要首领放过城中的百姓,我愿意一辈子留在南羌,为首领效劳。”
阿木尔闻言,面色才稍微有一丝松动,蛮横地松手,推了一把叶粢,险些将她给推翻在地,他扭头转身时,嘴角隐隐露出一丝笑容来,“别以为我舍不得你离开,不过是看在你医术还不错的份上,以后说不定还能用的着你。”
他缓步走回案几后坐下,抬头望去,见叶粢缓缓地爬了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又理了理被他抓乱的领口,一张有些惨白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不满地情绪,他微微点了点头,只当叶粢方才一番话是真心实意。
“能得首领看中,是某的荣幸,”叶粢垂眸盯着面前巴掌大的地方,声音不冷不热,言辞官方且客气,完全没有了两人之前的轻微熟络,也是方才,她终于明白了,她和阿木尔不仅不是一个民族,甚至从始到终都意味着身处对立阵营,只是她忘了而已。
“既然如此,你就好生在我营中,只要你不生异心,我不会亏待你的,”阿木尔看着叶粢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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