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。”
陆绮云挥出惊鸿斩,云团霎时在强劲的气劲流冲击下分向两边,还没来的及开心,云雾又再次聚拢。
不是禁制,也不是阵法,陆绮云念头一闪,喃喃道:“谁说森林里的妖兽非得是地上跑的?”
小姬气沉丹田,正想嚎一嗓子时,一道苍老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云海深处传来,“咦?是重明的小崽子吗?老夫隐约闻到鸟毛味了。”
陆绮云看向一脸茫然的丹顶鹤,“你家亲戚?”
丹顶鹤懵着呢,那声音又响起:“呸呸呸!你这小丫头什么眼神,老夫香喷喷的,可没那股鸟骚味。”
丹顶鹤气不过了,恼羞成怒道:“胡说!我哪儿有味啊!”
这时,云层中缓缓凝出一个头颅,脑袋尖尖的,脖子长长的,由云雾组成,只依稀看着像是某种鸟类。
丹顶鹤凑近了盯着看了会,云堆里的脑袋好脾气的任由他打量,还扭动着脖子让他瞧仔细了。
“小崽子,差了点。”
云堆突然出声了,颇有些挑剔的意味。
一口一个小崽子的叫,丹顶鹤恼怒地红了脸,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琢磨着呢,倒是云里的脑袋先叹了口气,“罢了,老夫等得够久的了,小崽子,你是来来给老夫送葬的吗?”
送葬?
陆绮云奇怪的看向丹顶鹤,丹顶鹤先是一愣,接着倒抽一口凉气后退几步,然后不敢置信道:“云鹏爷爷?!你还没,呃,你还活着呢!”
咬了下舌头把“死”字憋了回去。继承的传承里有关于云鹏的记忆,难怪出不去,他们都自动送上门进了云鹏肚子了。
云鹏肚里能容山海,就他的空间瞬移,压根不够塞牙缝。
听他没大没小的话,云鹏也不恼,反而笑道:“老夫不是在等你么?”
陆绮云听得云里雾里的,探寻地看过去。
丹顶鹤挠挠脸,说道:“云鹏有上古鲲鹏血脉,不过已经很淡了,所以云鹏一族死亡时会让肉身和灵力回归于天地,这也是他们的存续方式,死亡即是新生。”
“重明会为每一只云鹏送葬,把它们的元神碎片送往空间缝隙。”
一只云鹏死后,新的云鹏才会诞生,云鹏的寿命长达万年之久,如果修为高,还能更长。
云堆里的脑袋转向陆绮云,“小丫头倒是有点本事,连重明小崽子都能契约了,他们可都不省心,个个傲慢自大,一点都不讨人喜欢……”
“老爷子!有你这样揭短的嘛!”
丹顶鹤仰着脖子叫道,还想不想被送葬了!
“老爷子,你还记得其他重明鸟吗?”
因为重明灭族的关系,云鹏的送葬一拖就是万年,云鹏以为自己再也等不到了,本以为会带着遗憾离世,却没想到临终之际上天还是眷顾他的。
脑袋动了动,云鹏努力想着那些很久以前的往事,他活得太久了,记忆都模糊了,云层凝成一只羽翅在丹顶鹤脑袋上拍了拍,感觉到这是离巢小鸟的忐忑与期待,便说道:“嗯,他们都跟你一样,小崽子,老夫生命的最后能遇上你很高兴。”
随着沧桑的话音,缭绕的云雾如星尘一点点散落,布满整片天空的云化成雨,回归森林。
陆绮云仰着头,都无法看清云鹏的全貌,它庞大到盘踞了大半片森林的上空。
润物细无声。
整片森林灵气氤氲,四周树木又往上窜了几分。
丹顶鹤飞向高空,按照传承记忆的做法,衔了云鹏的元神碎片丢入打开的空间碎片。
大雨过后,万里无云。唯独丹顶鹤脚下踩着一朵洁白的云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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