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下了台,可是掌声还是没有停止。
天佑凝视着舞台,没有说话。
林娜说:“天佑,我过来,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,如果今天要出卖自己身体的人是我,你的眼睛,也会流露出这样深的痛苦么?”
天佑闭上了眼睛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不要不承认了。”林娜说,“天佑,我是最了解你的。你现在很痛苦。因为,你已经爱上陈乔施了!”
天佑睁开眼睛,周围的一切音乐似乎都听不见,他只听到林娜这句话“你已经爱上陈乔施了”。
他手上的酒杯落在地上,腥红的液体滚了出来。
林娜迷茫地笑道:“为什么你连这个问题也不愿意回答我?告诉我,如果今天是我出卖身体,你会不会也这样痛苦呢?”
他不解地看着她,问:“为什么你要问这个问题?”
林娜凄凉一笑,说:“天佑,我只想让你知道,我真的很爱你。我不能看着你,被这个女人给毁了。”
他怒道:“你什么意思?”
林娜说:“你知道得很清楚,你现在想要后悔了。可是你也许不知道。舒玄凭着周梦露的帮助,现在已是大大得到了齐广南的心,用不了多久,这个总裁的位置就要离你而去了!你辛苦培养的陈乔施,如果在这个关键时刻,你选择了放弃不用,那么,你的前程就……我不能让你为了一个女人,给毁了!”
他一怔,眼瞳一紧:“这是你刚刚打听到的么?”
林娜哽咽道:“我为了你,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,去齐广南那里套取消息。这是真的,天佑,你没看到,齐广南宁可与林舒玄坐一起看表演,也不与你坐在一起么?他们这么多人天天在齐广南跟前吹耳边风,而你只有一个人,你只能前进,决不能后悔!”
林娜苦苦劝着天佑。
天佑的眼角,滑下一滴泪。
“你误会了,”他冷静下来,狠了狠心,“我什么时候后悔了?”
林娜大喜:“我看到陈乔施刚刚摄人心魄的表演,以为你会后悔。幸好你不会。不会就好。那么,我按原定计划实施了。”
林娜转身便走了。
天佑长长吸了一口气,是的,他不能放弃,要不然,他就前功尽弃了!
林娜的话还响在他的耳畔,是的,他们这么多人,而他却只有一个人,所以,他只能牺牲陈乔施!
可是为什么,他的心会这样地痛呢?
剧场里的表演还没有结束,可是他却无法再看下去了。他走了出去。
冷风直灌入他的衣领内,他瑟瑟发抖。
他漫无目的地走着,长长的枫叶小径上,描着他寂寞的影子。
这时,一个卖冰糖葫芦的人,骑着自行车边走边叫卖:“卖冰糖葫芦!卖冰糖葫芦!”
又红又大的冰糖葫芦,散溢出诱人的香味,他不禁停住了步伐。
他记得小时候,他很喜欢吃冰糖葫芦,每当他吵着要吃冰糖葫芦时,不管有多远,妈咪都会跑去给他买。
可是,妈咪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他想着,拿了个冰糖葫芦,买了一个,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,他叫住了那个老师傅,说:“我再买一个。”
他拿着冰糖葫芦,朝剧场奔去,风掀起他的风衣飘舞。
枫叶踩在脚下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他来到后台门口,看到高鹏奉他命令,还守在门口,正打着瞌睡呢,一怔。
竟忘记了高鹏了,可是他只带了一个冰糖葫芦,还有一个是给自己吃的。
算了吧,不如自己不要吃吧,他还能再买一个。可是不给高鹏一个,他会过意不去的。
于是,他说:“高鹏,辛苦你了,这个冰糖葫芦,你吃一个,另一个,等下乔施出来,你给她吧。”
高鹏接过,取笑他说:“我看你是为了给乔施,故意给我一个,是吗?”
天佑微微一笑,一句话也没说,就快步离开了。
“天佑……”高鹏叫道,“你怎么不自己给她呀?”
天佑头也没回地走了。
高鹏摇摇头,这个天佑,从小到大就是这样,感情总是藏在心里,不轻易表露出来。
乔施卸了妆,换好衣服,走出化妆间,看到高鹏在等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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