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……伊鲁卡老师还记得我第一次迷茫的时候呢。”
伊鲁卡当然记得,当初泉美刚刚住进来的时候那副虚假的躯壳,同样是经历灭族惨痛的幸存者,她那与同为幸存者的弦月和佐助截然不同的反应。
伊鲁卡倒是可以理解泉美会是那个反应,毕竟家人朋友甚至是全族都被从小就喜欢的宇智波鼬屠戮一空,憎恨与爱慕交织之下衍生出来的迷茫,迷茫后的逃避,在逃避过程中逐渐死去的心,如果不是自己现得早,及时阻止了她逃避的做法,估计就不会有现在的【腥红之月】了。
虽然后来她回到了一开始迷茫的起点,但是至少没有像个死人一样的活着,毕竟迷茫终有一天会散去,而心一旦死了,一切也就结束了。
“安静的环境会让我莫名感到压抑,而温泉却能让身心彻底放松下来,也只有这样……我才能说出我不想说的话。”
伊鲁卡脸色一沉,泉美的声音已经失去了以往的灵动,直面自己的内心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到的事情,人毕竟是生物,而只要是生物就会有趋利避害的本能,本能会使人下意识的不想面对那些对自己不利的东西,泉美需要让自己全身心放松,甚至不惜放下少女的矜持让自己一个大男人陪她泡温泉,她此时内心的压抑可想而知。
“果然,是因为佐助吧?”
伊鲁卡双臂撑开,头一仰,整个身体靠在假山光滑的石壁上,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气说道。
“一如既往的敏锐呢,伊鲁卡老师。”
“每次佐助过来的时候你的反应总是很不对劲,我想不注意都难。”
假山的另一面,泉美沉默了许久,最后才传出她幽幽的声音:
“他们两兄弟长得真像啊,每次看到佐助的时候,脑海中总是控制不住的浮现出鼬加入暗部前的样子,明明是很温柔的一个人,为什么就……”
“也许生了某些你不知道的事情,人嘛,总是会因为某些人,某些事以及某个环境而改变,你对鼬的了解只是停留在他温柔的一面,并不是他的一切,每个人都是戴着面具活着的,你看到的是那一面究竟是面具,还是真实,只有真正深入的去了解才能辨别出来。”
“意思是......”
雾气环绕的假山后,响起一阵水声。
“我需要去了解鼬的一切?但是即便这样,也不可能真正得到答案吧,毕竟意识跟现实是完全不对等的两种状态,无论有什么苦衷,他都是屠戮了一族的罪人,以这个事实为立足点,无论怎么思考,都只会得出我身为宇智波一族的一员,必须要背负上整个宇智波一族的仇恨这个结论。”
说着,泉美的声音突然高昂了起来,甚至还带着些许颤音,根本不用过去看,伊鲁卡就能感受到泉美此时狂躁与絮乱的内心。
“但是你不想杀他吧?”
听到伊鲁卡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口气,假山后面再次沉默了下来,良久以后,才传出泉美明显带着痛苦的声音:
“这与我自身的意愿没有任何关系,理性与感性本身就是对立的,如果我不为生我养我的宇智波一族复仇,那么,我还有活下去的意义吗?”
伊鲁卡耸了耸肩,轻声道:
“想做的事情,应该做的事情很多时候都不会重合,我也知道根据道德伦理,你必须为全族复仇,但是这不过是所谓的【正确选项】罢了,那么,人生就只需要正确吗?没有失败,没有错误的人生就一定是完美的人生?别开玩笑了!”
说到这里,伊鲁卡的嘴角微微勾起,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:
“当你忽略一切,只选择绝对正确的选项走到最后,你就会现等待你的,只有无尽的空洞,毕竟,正确这个词本身就是空洞的,用空洞的过程去得到的结果,根本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这是伊鲁卡前世用一生作为代价所得到的结论,正因如此,他这一世才没有走向跟前世一样的道路,即使他现在已经拥有了跟火影叫板的实力,也没有露出一丝锋芒,而是以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忍老师的身份安心过着自己选择的生活,村子里除了火影的绝对亲信和木叶高层,根本没人知道伊鲁卡的真正实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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