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你是用你的初夜卖钱了,”我叹了一口气说,心里突然变得特别难受,像从高山上突然掉进了深渊,整个身心一片黑暗,“卖了多少钱啊?”
“几万。”辰辰淡淡地说,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。
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问:“这几万块钱用来干什么了?”
“都让父母盖房子了,”辰辰说,“我说我在长春的大街上,拾到了一个皮包,里面装了十几万现金,好多银行卡,还有几个钻石,几根金条,我按照名片上的电话打过去,找到了失主。失主见我拾金不昧,特别感动,就抽出三万块钱感谢我,我不要都不行,我不要失主急得都要打我了。这就是我跟父母讲的故事。”
“父母听了有什么反应没有?”我追问道。
“父母当时差点没把我骂死,”辰辰说,“父母说,你真是个傻丫头啊!你当时把那些钱物悄悄地拿着,赶快坐车回老家,我们找个地方,埋起来,等风声过去了,再挖出来,咱们一辈子就吃喝不完了!你呀你!真是傻到家了!全天下再也找不出比你更傻的人了!我说能随便拿回来吗?失主丢了这么贵重的钱物,长春市的警察早已经在全城布下了天罗地网,对每一个出城车辆、每一位旅客都严加盘查,要是被查到,我就死定了,现在还在看守所里关着呢!父母的气这才慢慢平息了。”
“唉————”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放开了辰辰的双腿,放开了她的身体,转过身来,背对着她,说不出话来。
辰辰看我这样,伸手抚摸着我的背,说:“谁愿意这样呢?谁不知道处女宝是无价之宝呢?可是现实就是现实,能有什么办法呢?父母都已经五十多岁了,都想在六十岁之前把房子盖起来,想在他们有生之年多住几年新房子。可是,凭他们年复一年在乡下种地,猴年马月才能把房子盖起来呢?凭着我在长春做小保姆,猴年马月才能把房子盖起来呢?说句不好听的话,等我挣够了盖房子的钱,父母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。现在我一下子拿回家三万块钱,房子半年之间就盖起来了。”
“现在农村盖房不也得七八万甚至十来万吗?怎么三万块钱就把房子盖起来了?”我疑惑不解地问。
“你有所不知,”辰辰说,“父母手里也积攒了三四千块钱,加上我的三万,一共是三万三四千,他们买最便宜的砖、水泥,他们用的沙子是自己从河里淘来的,大部分的工作,像垒墙、粉刷什么的,全是自己没日没夜完成的,只是在封顶的时候,请了一些匠人,这些匠人还是我父亲熟识的人,不用出工钱,只需每天管他们饭就行了。所以三万多就把新房盖起来了。”
“哦,原来如此,”我说,“那父母虽然累得够呛,但一定很开心的。我说,你把自己的处女宝献给谁了啊?”
“一个糟老头子,”辰辰恨恨地说,“说来话长,容我慢慢道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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