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。见云凌微微蹙眉不解,便笑道:“娘娘出身高贵,自然是不识得这田间之物的。这是薏米,也就是薏苡的种仁,乃是大补之物。”
云凌虽然未见过,却也曾喝过薏米汤一类,知道是静心安神调补身子的好东西,是以轻轻点头,不过仍是疑惑不解:“姐姐何故让我屏退左右?”
成姬妩媚一笑,道:“娘娘,这薏米有稀罕的用处呢。”说罢从袖中取出一道方子,继而道:“只需将薏米与这几样东西同时煮,熬成糊状,内服煎外敷,可以美白祛斑,细嫩肌肤呢。这方子乃是上古偏方,不仅可以为娘娘增补身子,也是妾身几年前偶然翻阅古籍才得到的。”
云凌眉心蹙得愈发紧了,心中一动,冷然道:“成姬,你给我这个做什么,莫不是觉得我如今姿容丑陋?”
“娘娘!”
成姬突然跪地,眼泪似一颗颗明珠似的哗啦啦扑朔而下,打在青石地上,奏出清脆悦耳的声响。转眼间,适才一个好好的美人儿便一哭得梨花带雨,泪凝满腮。
“娘娘,妾身知罪了。几月前的事情,的确是妾身从中作梗,特来向娘娘赔罪了,还望娘娘饶过嫔妾!”
原来这才是她想要屏退左右的真实意图!云凌将身子懒懒向后一靠,道:“姐姐这是在说什么呢?我怎么听不懂呢。”
“娘娘,您就这样不肯原谅妾身么?”
原谅?
心中的怒火险些喷涌而出。原谅,谈何容易?几月间所受得羞辱,牢苦,佩儿如今还生死不明,你竟还敢和我提原谅!
“你当一副上古偏方便能换得我的原谅么?成姬,你这算盘未免打得太精了。”云凌并不吃她这一套,微微眯眼,摇头冷笑道。
成姬似是心如死灰,直磕了几个响头后,面色黯然道:“妾身自己做下的孽,妾身愿意承担!如若娘娘现在想惩罚我,妾身定然不会有半分埋怨!”
若是不了解此人的心性,几乎就要被她此刻的演技所欺骗了。云凌又开始有些害喜,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,但强忍着,道:“成姬,我本不欲与你撕破脸皮。但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。人若犯我…呵,现在惩罚你,恐怕是太便宜了。”
成姬似是早已料到似的,嘴角不禁浮起一丝凄凉的笑容,道:“娘娘的心也变硬了。妾身相信,终有一天,娘娘才会是这东宫,甚至日后的后宫之主。”
云凌不以为意,道:“成姬,你这话便错了。如今的东宫,是以太子妃为尊;日后的后宫,仍会是以她为尊,我从未做此想。你也不必从中挑拨,想着什么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,我不会给你机会的。”
成姬凄然一笑,便盈盈起身,道:“既然娘娘不愿与妾身同归于好,妾身便也不再强求了。不过娘娘也请放心,妾身上次险些害郡主落水,已是遭了报应,不愿再加害娘娘了。今后只盼娘娘能放妾身母女一条生路,妾身便心满意足了。”说罢,头也不回,竟径直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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