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抹浅笑。
“母后,儿臣相信阿凌。”说罢,他不顾独孤皇后的面色巨变,径直地扶了云凌缓缓起身,淡淡道:“即便阿凌真的做过什么,儿臣也不愿计较。因为儿臣知道她的本性善良,并不是十恶不赦之人。”
“荒唐,荒唐!”独孤皇后气得浑身发抖,伸出颤抖不停地玉指远远指着云凌,“即便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,你也不愿计较么?”
杨勇一愣,然而只是将站立不稳的云凌搂得更紧了一些,垂首笑道:“母后这是开什么玩笑?”
“玩笑?”独孤皇后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,轻蔑道:“她的身子已有六个月了,根本不是回宫之后才有的身孕,是不是!”
杨勇一怔,终于明白今日独孤皇后为何这般刁难云凌,坦然道:“不错。阿凌刚回东宫之时,儿臣便已然知晓了此事。而且隐瞒阿凌身孕,也正是儿臣的主意。”
他的口风与云凌如出一辙,让独孤皇后更为震怒:“她说什么,你便信什么么?她说那孩子是离宫之前所结珠胎,可这三月之中她身在孤野深山,谁知可否做过什么不堪之事!”
“母后!”杨勇听独孤皇后的语气愈发恶毒,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容忍的底线,冷冷道:“阿凌为什么三个月身在孤野深山之中,不必让儿臣再提醒母后了吧。”
独孤皇后万万料不到,这个一向无甚作为,脾气极好的儿子,竟然当真为了云凌与她这般说话。二十三年来,从未有过!
“正是拜母后所赐,阿凌在外受尽苦楚,饱受风寒。直至如今都身子十分虚弱,回到东宫后几次胎像不稳,如今月份大了,母体孱弱,更是饱受折磨。山中苦寒,阿凌当日的贴身侍婢佩儿年幼,身染恶疾,如今已经不治而亡。那般严峻的环境,阿凌身子那样虚弱,是否还能够怀胎受孕,母后与其在这里妄自臆测,不若先请来御医问询几番。”
一提起佩儿,云凌的一颗心便觉得绞痛不已。佩儿所承受的,何止是山中苦寒而已!而她的恶疾,又哪里是天意,分明是人为!
她的身子虽然虚弱的倚在杨勇的怀中,可眼神却是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独孤皇后!
“勇儿,你…”
他感受到了她身子的颤栗,搂住她削弱身躯的袍袖再次紧了一紧,下唇几乎要被自己的牙齿咬破。他望着自己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的生身母亲,淡淡道:“若是母后没有别的事情,儿臣便先带阿凌回东宫了,改日再来向母后请安。”
说罢也不待独孤皇后回答什么,便搂着云凌缓缓走向殿外。
当阳光再一次洒落在云凌身前时,没能温暖她冰凉的身子,却狠狠地刺痛了她的双眼。殊不知,若无杨勇,她,连同她的孩子,恐怕今日都是难逃一劫!
“妹妹!”
“云姐姐!”
高洛卿与灵儿远远地望见他们二人走出了重阳宫,心头都不禁松了一口气。
“看云姐姐的脸色,便知适才皇后定然是为难你了。我便说,皇后没安好心,我与高姐姐根本不必等什么时机,直接将勇哥哥请来搭救便是。看样子,还算及时。”灵儿撅着小嘴,忿忿道。
杨勇爱怜的拥一拥云凌,眼神之中满是愧色:“阿凌…”
云凌轻轻扬头,只淡淡道:“殿下,我好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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