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想不到你我师姐弟,今日会同时葬身海底。”
郑峥呼吸变的有些急促艰难,赤目圆睁,一脸不甘。
百里冰轻轻打量手中的避水珠,上面已经布满裂痕,估计用不了几分钟,就会彻底被深海水压给挤爆,脸上全是落寞神情道:“师弟啊,师姐对不起你。若不是因为九叶雪莲,你也不会命丧此地。”
郑峥心里虽然百味杂陈,但神情却十分坚定,他缓慢的摇摇头道:“不,师姐,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。九叶雪莲,不仅仅是为你一人准备。再修仙一途,本来就是死中求生,我们只要努力了,反抗了,战斗了,如果依然还是逃不开天地轮回,那也无遗此生了。”
百里冰轻轻叹口气,眼眸有些迷离道:“师弟,你倒是洒脱,可你真的没有遗憾吗?家人、父母、妻子、红粉知已,她们都还在苦苦盼望你的回归呢。”
郑峥脸上浮起一片黯然之色,痛苦眼神一闪而逝,有思念、有歉意、有仇恨。
最终,他像是下了一个重大决定,满身颤抖道:“师姐,有件事情,我一直瞒着你。”
在百里冰微微有些惊讶的眼眸中,他艰难无比道:“其实师尊已经仙逝了。”
“什么?”百里冰如遭雷击,大脑一片空白,脸上再无一血色。
郑峥满脸歉意道:“对不起师姐,我是有意隐瞒你,只是不想让你太过悲伤而已。”
百里冰没有话,却瞬间泪如雨下,有如杜鹃泣血般。
郑峥心沉甸甸,就像巨石堵着难受道:“师姐,你责罚我吧。”
百里冰满目凄凉,泪如珍珠,她摇摇头,心如刀割道:“师弟,我心好痛,好难受。”
郑峥看着百里冰痛苦神情,听着声声断肠言语,不由双眼通红,眼眶噙泪,不由自主伸出双手,抱住百里冰娇柔羸弱香肩,把它揽在身躯上。
“对不起师姐,我也好难受。”
“哇。”百里冰靠在郑峥蚕躯上,终于控制不住悲伤情绪,失声痛哭起来。
郑峥紧紧抱着百里冰冰清玉洁**,心中毫无杂念,不停开口安慰。
好一会,百里冰才止住哭声,挣开郑峥怀抱,露出梨花带泪,浮肿通红的双眸,她娇躯还在不停抽泣道:“也好,从此无牵无挂,孑然一生。”
郑峥却断然摇头道:“谁的?就算去阴曹地府,我也要与师姐在一起。”完这话,他忍不住伸出手掌,温柔的帮她擦拭眼角泪水。
百里冰没有反抗,只是静静闭上双眸,感受着世间最后一丝温柔。
“师姐,你还有什么遗愿吗?等去了地府,我一定向判官阎罗提起,来世我再帮你完成。”郑峥收加双手,真挚无比道。
“遗愿?”百里冰脸上浮出一丝迷茫之色,喃喃道:“我有太多事情没有完成。暗害我的人,杀死我父亲的凶手,我母亲因何而去?可如今这些有什么意义呢?”
顿了顿,百里冰苍白脸上浮起一团红晕,她轻轻咬着玉齿道:”如果最大遗憾,应该是我活了这辈子,却不知爱情是什么滋味吧。每当看你和红颜知已相亲相爱时,心里挺羡慕的。”
郑峥愣了愣,唯有苦笑。
他松开手臂,看着马上就要破裂开来的避水珠,缓缓闭上双眼,心中一片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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