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说话了,只看着她,等她说下去。
她看着我,清亮的眼神变得迷离如幻:“迎春,你知道吗?在离开你单独去即墨的日子,我……孤独。”
我一震。
“原本,我以为自己是永远不会孤独的,因为我很独立,我很强。从小,我的师父就告诉我,要让生命燃烧,要奔赴最高的理想,要匡扶天下,要当大齐的王后,乃至一统华夏的皇后。可是,自从享受了跟你在一起的温暖,再回到一个人,我突然发现自己会孤独了……”
我的心再震。有什么东西,化开了。
无尽的温柔,流淌出来。
在这一刻,我知道:我爱上她。
她的手已经攀上了我的腰,将我半揽着:“你记得吗?你去即墨看我的时候,我就是这样搂着你。那个时候,我高兴疯了。你不来,我每晚孤独,甚至连打仗都提不起兴趣。你来了,我便豪情万丈,手脚有劲了,头脑也变活了。那一刻,我知道,你是我这辈子离不开的人。”
我没有回答,而是伸出双臂,紧紧,紧紧,抱住了她。
很紧,很紧。
后来,钟无艳拉着我的手,去找了齐宣王,向她说明了一切。
齐宣王僵在那里,嘴巴茫然张开,已经不知道说什么。
有事钟无艳,无事夏迎春。
他的钟无艳,和夏迎春……
这一刻,他脸上的精彩纷呈已经道明了千言万语。
我很有些歉疚。
钟无艳大约也是。
“王上,你可以处罚我们。”
即便是愧疚,她也不愿改变主意。
齐宣王安静了很久很久,最终才惨笑:“有事钟无艳,无事夏迎春……以后,本王有事的时候,该找谁?无事的时候,又该找谁?你们……你们……”
我和无艳都没有说话,默默等待他的宣判。
最终,他握住了钟无艳的手:“无艳,本王知道,你决定的事,就再不会更改。只可惜,你我夫妻一场,我懂你太晚。”
他闭上眼睛:“罢罢罢,既然无可更改,那就由着你们吧。终究,我不能杀我最宠爱的妃子,和护我举国平安的王后。”
我和无艳心中也是感慨万千。
这齐宣王,终究也只是好色,人并不坏。如果,她不是以无颜之貌进宫,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。如果,没有我这个拉拉来搅局,在钟无艳心无旁骛的努力下,或许,一切也都会不一样。
只是,那些都是如果。
最终,我和钟无艳选择了彼此。
而为了回报齐宣王的成全之恩,钟无艳答应留在王宫,以王后之名,护齐国一世安康。
“你齐宣王在一日,我钟无艳便在王宫一日。我钟无艳在一日,便保齐国一日无虞。”
她用清亮的眼神许下誓言,成全了此生的大义大情。
我望着她,如望着神祇。只觉得她满身光辉,再不见丑颜。
原来,她,也是十二美人。
历史上最独一无二的美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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