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玉婴陪着林珊珊母女留下来。林珊珊一直昏睡,彩虹衣不解带守在她身边。
玉婴也没拦着,一是这样彩虹会心安,二是这母女相处的情分,她没必要去横生枝节,去套什么大道理。
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,她也睡不着。
月上中天,天气又热和了,唐先生的院子里花呀树呀,争奇斗艳的,比那花园还好看。
玉婴就起身来到院子里,看着月亮底下那油绿油绿的叶子,想心事。
突然她听到前面似乎有人声。
这么晚了不睡是来急诊了吗?
她侧耳去听,好像还有呻吟的声音。
玉婴按声寻来,到了唐先生和韩冰的院子外。
玉婴的心提起来,这次送林珊珊过来,她是故意没跟韩冰打招呼的。
韩冰快要临产了,身体状态不好,不想让她操心。
难道是……
玉婴心慌意乱,手都冰冷的了。
这时门一开,走出来的是韩冰妈,老太太脸色也不大好。
“大娘,我冰姐怎么了?”正好里面一声呻吟,声音有点大,是韩冰。
“难产呢,都一天了,急死个人。”韩冰妈的眼睛里含着泪。
“啊!我冰姐难产?”
玉婴再想不到,韩冰这么危急时刻,唐先生还会出来救人。
“昨天早上羊水就破了,一直折腾呢。你快去看看吧,你在她也安心。”韩冰妈抹着泪说。
玉婴忙走进院子。
正好唐先生从里面出来,玉婴还没见过这么憔悴的唐先生。
他一向是清清爽爽的,人也是淡淡的,甚至有些冷。没见他着过急,上过火,好像生死早就看淡了。
可是现在的唐先生,胡茬儿微微泛起,眼睛里含着泪光,连他的手都是抖着的。早就不是那个仙风道骨的神医了,他就是一个无能为力的丈夫。
“玉婴,你进去看看吧,我没办法了。”
“好,我去。”玉婴大步走进去。
屋子里一股药味,呛得人脑瓜仁子疼。玉婴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韩冰,她的脸涨红着,正在努力呼吸,整个人似乎放在火上烤,枕头都湿透了,混着泪和汗水。
“冰姐!”
“玉婴啊,我不行了。”韩冰看到玉婴,突然就软下来,吐出一句话,气息奄奄。
“冰姐,你不行了,你的孩子怎么办?”玉婴的眼泪扑落落往下掉。
“孩子……”韩冰又把眼睛睁开了。
“对呀,你想想,就是你要放弃了,你不行了,你也要把他生下来不是吗?你那么爱唐先生,不想给他留个念想儿?”
玉婴现在已经顾不上许多了,让韩冰重拾活下去的信念不容易,她一定是痛苦到极至才会有这样的念头。
可是做母亲的,哪个会放弃自己的孩子?
这一点玉婴有把握,为了孩子,韩冰会继续拼的,哪怕真是架在火上烤,她也不会下来。
“你把他叫进来。”韩冰用力瞪圆眼睛,这是准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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