腹部,对石像突如其来的震颤很不满意,他手指扒在肥大下巴坠下来的皮肉凹陷处,稳稳地拿到石缝的东西。
他展开一看,是个破草纸卷成的卷轴,面是扭曲的炭笔,文字断断续续,用简单的图画和符号串联弥补了不完整的地方。
看了开头几句话,沈凛就知道,这是小岩留下来的笔记。
“在我的身上生了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。原本以为自己要死了,却没想到意外活了下来。那天夜晚,林子没有弥漫的浓雾,在月色中走了进去,看到那里的石像和尸骨。”
“那个石像是伟大的蟾之神,是我们世代供奉的神明,却也是残忍地剥夺们性命的神,害怕它,畏惧它,不敢直视它,可无论我的目光落在哪里,如何躲避都无法抗拒它对我的吸引,哪怕知道它随时可以夺走的性命。”
“在它旁边是一堆尸骨,不知道那是谁的尸骨,它孤零零地伫立在旁边,宛如一个守护者,也宛如一个孤独的离群者,像我一样。”
“村长爷爷会带人收殓每一个村的尸骨,他们会被安葬在墓地,所村依然能在死后团聚。只有像我这样不受欢迎的人才在死后也无家可归。它应该是和一样的人吧……活着的时候没有地方去,死后也没有归处。”
“不想死后尸骨无人掩埋,无论是谁都好,想它也许和一样,那太可怜了,既然碰见,愿意成为那个成全他的人,荒山孤冢也好过曝尸荒野。所以,把它埋进了土,希望蟾之神能够保佑它。”
“那时候生了很严重的病,身上起了治不好的疹子,烧发到浑身酸软,知道自己快死了。躺在那个石像旁,和被我埋在土的人说话,和它讲述着的事情。从出生起,好像一直是个不受欢迎的丧门星,除了阿连哥哥和村长爷爷,村子没人喜欢我,甚至是厌恶我。”
“以为要死了,喘不气,想挣扎也没有气。”
“当以为正奔往地狱的时候,通灵的光在眼前散开,的脑海里出现了很多混乱的颜色,听见了某种深邃的声音不断地呼唤着……我仿佛来到了一个山洞,四周围一片漆黑,记不清那里面具体的样子了,只能感到洞穴潮湿,冰冷的水珠滴落在我脸上,隐约看到有么东西在山洞中沉睡。”
“后面的事情记不清了。”
“莫名其妙地活了下来。直到现在,在我记下这些东西的时候,也不知道那天呼唤我的声音到底是什么,去了哪里。只知道自己生了改变。体内住了一个怪物。它听从山鬼的吩咐,每到夜便会从我的身体出来,去吞吃在外游荡的村。它是守序者,是山鬼的奴隶,也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可能。”
“它给了新生。”
“这是神明的恩赐。”
“也是世凡凡多的人所追求的——”
“得道。”
沈凛:“……”
在修真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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