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重了。”
柳微兰看向睿儿,“你自己去找管家请罪。”
“王妃,是她轻视您在前,为何要对她如此宽容?”
“还敢顶嘴!”柳微兰怒道,“就算你是我的陪嫁侍女,也不该冒犯王爷的客人,还不快去?”
“是。”睿儿跪伏道,起身退了下去。
沈云临见她如此威严,主母风范十足,不禁暗自心安,睿儿虽言语无礼,可有这样护主的婢女,也是幸事。
柳微兰略感歉意地道:“白姑娘自从来到王府便一直住在湖心小筑,原是想请姑娘喝杯茶,不曾想婢女如此无礼,真是让姑娘见笑了。”
沈云临笑道:“王妃的婢女很护主,是个忠心的。”
“白姑娘可愿移步,饮一杯清茶?”柳微兰含笑望着她,帏帽薄纱,实在辨不明容貌。
沈云临透过薄纱望她,本想拒绝,话到嘴边又止,罢了,反正她也要离开了,于是道:“荣幸之至。”
阳光漫天时,花香四溢正好,廊下帏帽轻扬,引得竹木作响,那声音清脆而柔和,似乎点缀着无尽的思念,好似日光浓烈,胜过星辰万里,洗尽一身铅华。
“坐。”柳微兰拂了长袖,笑容温柔。
她持铜勺盛了滚水温润茶壶,壶身一润,投以新茶,注入滚水,再次盒盖润壶,头泡茶汤去除,二注滚水高冲低斟。
沈云临对她这一行云流水的泡茶手法再也熟悉不过,端了她放置在面前的热茶,凑到鼻间轻嗅,茶叶芬香馥郁,闻之沁入心脾,令人神清气爽,细品之茶汤淡浓相宜,茶香流连口齿,仍旧是从前的味道,点头称赞道:“绝妙。”
柳微兰笑道:“你若喜欢,我让人备一些送到小筑去。”
沈云临道:“我倒不是个爱茶之人,不如酒的香醇。”
柳微兰拿着茶匙的手不禁一僵,看向沈云临的目光里多了一些复杂之色。
“怎么了?”沈云临察觉到了她的异样。
柳微兰失笑道:“曾经我的一位故人也这么与我说过。”
“是吗?”沈云临不在意地道。
柳微兰伸手拿过身畔的一只木盒递给她,柔声道:“打开看看。”
这木盒里放置着一根镶嵌着红宝石石榴树形的金发簪,那树枝形被手艺人雕刻得栩栩如生。
她继续说道:“这支发簪是我当年出嫁的时候,皇后命人精雕细琢做出来的,送给白姑娘正合适。”
“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。”沈云临盖上盒子,原封不动地递还回去。
柳微兰无奈一笑,又道:“白姑娘是哪里人士?不知令尊尊名是?”
沈云临道:“无名之人罢了。”
柳微兰道:“白姑娘别介意,我并非刻意打听姑娘的身份,只是不问清楚,这聘亲便不成了。”
“聘亲?”沈云临有些错愕。
柳微兰微微一笑,“白姑娘觉得王爷如何?”
沈云临道:“王爷风采,如霁月星辰。”
柳微兰道:“我看得出来王爷对你很上心,今日你说这番话,想来亦是对王爷有心,你住在小筑多有不便,我会让人将寥庭轩收拾出来给你居住。”
“你误会了。”沈云临不禁偷笑,“我与勖王只是朋友,并无男女之情。”
柳微兰一怔,“你这是何意?”
沈云临道:“我不过是因缘巧合救过王爷,所以他得知我生病后便邀我入勖州治病,针灸圣手谢峤可不是人人都能得见的。”语罢,起身行礼道:“多谢王妃的好茶,我明日便要离开勖州,请王妃多多保重,照顾好自己。”
说完,她抬脚离开,不作停留,头也不回。
柳微兰望着她的背影渐渐出神,直到热水沸腾顶开了壶盖才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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