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帐篷外有人指名道姓的骂李靖,从祖宗十八代骂起,再从仁义礼智信入手鞭辟入里的将李靖骂的一无是处。
蔡聪听得忍不住拍手叫道:“厉害!一直听说口诛笔伐,活了这么久只见过笔伐,今日总算见到口诛了。大总管外面那女人是谁?这么骂你,你忍得了?”
“外面那人……”李靖开不了口,被前隋的公主这么唾骂,他居然不敢还口,很重要的是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为隋朝苦了一辈子的女人,他也在前朝为官过。若前隋不灭,他见了这女人是要行君臣之礼的。
“吞吞吐吐的,堂堂三军主帅岂容如此辱骂,军心士气可还要了?待我出去将她斩杀。”
蔡聪说着抽出腰间的佩剑就要出去,李靖急忙拦住他说道:“罢了,一个可怜可恨的女人把了,她活不久了,陛下不会让她活下来的。”
其实门外那人是义成公主,当年隋文帝派她跟突厥和亲,丈夫死了,她就嫁给丈夫的儿子,儿子死了,她就嫁给儿子的兄弟,在突厥共嫁了父子兄弟四人,在汉家大儒看来简直是脏不可言,可是胡习是这样的。
这倒也不是她取死之道,隋朝灭亡以后,萧皇后提议就此作罢,她却认为李唐篡位是逆贼,坚持要打,将隋朝的江山抢回来。
也就是她的怂恿下,突厥多次对大唐动兵,不知道两国多少人惨死兵戈之下,故此那些从前隋走来的人提起她无不咬牙切齿又摇头叹息。
蔡聪走出去一看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站在囚车里不断的骂着,看守她的将士都好像麻木了一样,对这个女人的话是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她见到李靖跟蔡聪他们走出来,立刻来了精神,张口就道:“李药师,当年李贼篡我杨氏江山,你也曾起义师卫我洛阳,更是前往江都勤王,却只因被擒,便贪生怕死的投靠了李贼,难道这就是你的忠君爱国吗?你这贪生怕死的二姓家奴。”
李靖不敢搭话,也不好搭话,当年他确实一心想着力挽狂澜,拯救社稷于将倾,到最后他降唐了,在杨家人眼中他是不折不扣的反臣。
“隋炀帝是个很伟大的皇帝,他的功绩即便千年万年也不会被抹去。”蔡聪上前一步,朗声说道。
全场寂静,李靖等人更是一脸惊骇,蔡聪这么说是要否定李家的合法性吗?而义成公主也愣住了,她没想到居然有人敢说这种话,她心中的好皇帝是她的父皇隋文帝,而不是这个骄奢淫逸的隋炀帝。
“当然隋文帝更是一位伟大的皇帝,其实杨家父子都是真龙天子。”
“既然如此你还不快快救本宫。”
蔡聪鄙夷的看了她一眼,不紧不慢的说道:“隋炀帝有大才,他看的很远,运河成则利在千秋功在万古。这是个文治武功都杰出的奇才,短短年岁便打造一个富裕无比的国家。
可是他太急功近利了,五代之国业他欲一世而终,他或许有着宏伟的计划,可惜他忘记了一点,天道好轮回,这天下是皇帝的,可也要给百姓活路,他断了百姓的活路,便是断了杨氏国柞,杨广亲手断了国柞,失了民心,这天道自然会挑选新的天子,当今陛下正是因为明白这点,所以才会起兵涿鹿,而今陛下勤政爱民得百姓爱戴,李家稳坐江山乃是天道使然。
义成公主,小子实在不愿意称您为可汗妃,莫要见怪。这天下是你杨家自己扔掉的,你这十几年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增加罪孽罢了,只因你挑唆,多少百姓流离失所,生灵涂炭。若是文皇帝陛下泉下有知,他老人家会高兴吗?他那么的爱民如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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